挤地铁
地铁争执
今天挤地铁,车厢里就像沙丁鱼罐头。一个30出头的年轻人后背朝向已经满载的车厢,以双手撑着门框为弓,以屁股作矛,成功挤入。被挤到的女士散发出小声不满,这时一位50岁左右的北京大爷操持着标准的北京话,说“有你这么上车的吗?至于吗?”于是两个人吵了起来。其中不乏“精彩发言”。
比如小伙子炒不过了就发动激怒技能:“你要干嘛,你打我啊,你来打我啊”,大爷根本不接。
比如大爷神发言:“车厢里都是人你看不见?你觉得车厢里不是人?你怎么上来就骂人,骂别人不是人?”
大爷和年轻人是同一站上车的,往往也是最容易挤到一起吵起来的,挤上车的人肯定不会和坐在里面有座的人吵起来。这和我们的社会很像,同一阶层的人往往互相争抢、伤害,但是对于高高在上的天上人往往是崇拜和敬畏。
挤地铁也是资源分配
列车就像社会资源,来的早的有座位,晚一点的站在车厢中部、空间还算宽松,再迟一些就要挤在门口,门口是密度最高的,前胸贴后背。当然再晚就挤不上去,或者挤上去也会被车厢里的人排斥。车上的人,肯定也不太想太多人再挤上来。
地铁是公共资源,这趟没了可以等一下趟;但是稀缺的资源呢?很多人可能都看不到地铁或者找不到地铁口,甚至不知道有地铁。
AI就是现在的高速地铁
如果我们都在人生的旅途上,那么AI就是现在最快的交通方式。几家头部模型公司就是火车头,拉动列车高速前进,同时烧钱快、门槛高,意味着AI不是人人都能登上的列车,就如同历史上的改革开放、国企改制那样,机会总讲究先到先得。最先拿到车票、稳稳坐在座位上的,是手握底层算力、核心算法与巨额资本的“造车人”和早期入局者;稍微晚一步但反应敏捷的人,已经顺着过道往里走,站在了相对宽松的车厢中部——他们未必写得出大模型的代码,却已经把AI变成了手里的效率杠杆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生产力跃迁。而现在最拥挤、火药味最浓的,恰恰就是“车门口”。无数嗅到危机感的普通白领、画师、程序员和内容创作者,门口的落脚地极其逼仄,于是焦虑、内卷和骂战也在这里集中爆发:有人在争论用AI算不算投机取巧,有人靠贩卖“被时代抛弃”的恐慌收割同行,有人为了仅存的存量预算互相压价倾轧。大家在门口吵得面红耳赤,正如早高峰那个年轻人和北京大爷一样,把所有的情绪和精力耗费在同温层的摩擦上,却忘了抬头看看——坐在前排座位上的人,正隔着玻璃平静地审视这一切。
至于那些连“地铁口”在哪都不知道的人,他们甚至没有参与门口争吵的机会就发现饭碗都丢了。 当时代的列车真正全速驶入下一个周期时,没有人会在乎你上车时的姿势好不好看,也没有在乎你究竟在不在车上。





